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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惜取再生时 – 冯玉屏


    九一八事件不单是中国人之痛,更是我这一生之最痛。一九九五年九月十八日,正与一班同事在晚膳,那位不速之客“中风”突然造访我。首先感到头有点痛,坐着的身子偏向左倾,想伸出左手也力不从心,而入了口要往肚内吞的粥液,却又不自觉地由咀角流下,眼见及此,三位同事好友已不理会填肚之急,立刻送我往伊利沙伯医院急症室去。当值医生判断了是中风,即时安排我上病房治理。住院初期,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也会滑落跌倒地上,必须穿着医院的背心来辅助稳定坐姿。

    基于伊利沙伯医院的病床需求量高,廿多天后的十月十二日,我被转送往九龙医院继续作康复治疗。每天早上起来,安坐在椅上锻炼腰力,头部更要上下左右的摇动来做颈部运动,而眼睛转动的同时,也可趁机视察病房周围的情况,看看有否突发的事故,例如有病友站在病床上险象横生,又或是坐姿欠安全,必要时高声呼叫当值护士来救助。 

    炼好腰力后,便扶著隔邻的床栏企立,除了锻炼脚力外,亦可趁机与那位语言有困难的病友交流沟通一番。算算时间足有三个多月,我沿着病房内的每张床栏努力练习步行,希望能尽快离开医院回家,免得亲友们在下班后仍要奔波劳碌的赶来探望。

    我这般的积极抗病,原来已间接树立了好榜样,有些病友的家属就借此来鼓励他的亲友不要轻易放弃,这亦是促使我加入九龙医院义工组的原动力。我先后成为汇社、新健社、伤青、康盟、伤健及再生会等病人自助组织的会员,希望借此机会发挥助人助己的互助互爱精神。当然,患病是不幸,但要分清是福还是祸之际,要以病患者的意见为依归。在我而言,因为是生长在五十年代穷苦人家的长女,生活清苦可想而知,及后婚姻又告失败,为了供养三个儿子,我曾日以继夜的不停工作,能够有充足的睡眠已是我最大的奢望,遑论其他。

    可能因过度疲累,故导致今番之病发,因我是右脑血管爆裂,令左半边身行动不便,要用手杖来辅助走路。虽然如此,但是我借着参与各机构服务和一些小组活动,得到了本人许多的第一次,例如在医院的会议室内,面对一班护士,与她们分享患病的点滴;在公众场所向市民大众道出作为一个病患者义工的喜悦和意义;在筹备活动当中,趁著在医院或是老人院探访之便,充任主持及司仪之职,一尝抓咪之快;还有就是充当欢乐大使及健康大使等等;更可摇动笔杆,试做大文豪,畅所欲言、尽诉心中情,这些都是我前所未有的行径。

    我相信上天是很公平的,虽则没有给与我丰盛的人生,但是却赐给我刚毅开朗的性格和一些潜在的能力,现在发挥的时候到了,就让我好好善用吧﹗我觉得若然是病有所为,当然是可以享有受人尊重的平等机会;相反,如果是病有所恃,就会自招没趣、自讨苦吃了。所以在公共交通工具上,能遇到好心人让座的话,我感到欢欣的是,除了不用站立外,更欣慰的是一般市民大众都懂得礼让这回事。若是没有人让座时又如何?我亦欣喜他们未有轻视我,给与我一视同仁的看待,我也乐意趁机做物理治疗,好好的练练平衡力和脚力,不是更好和有帮助吗?

    • 冯家长女命确苦
    • 玉液琼浆确未尝
    • 屏障人生苦尝透
    • 是次病发已无惧